宗风秋丨第一杯咖啡

宗风秋丨第一杯咖啡

  这几日一直在学校住着。


  午后,刚坐在床上准备午睡,突然涌进来几个学生。不知啥时候,她们看中了我们饭桌上的几袋速溶咖啡。


  “老师,您请我们喝咖啡吧!”


  “不行,这东西要长大了再喝,现在喝了就不长个了。”陈先生哄他们。


  “我们才不信呢。”


  “老师,三个虫字怎么读?”


  “老师,扩句怎么写?”


  两个孩子缠住陈先生问问题,另外两个孩子就悄悄下手了:一人拿了一包咖啡,转身就跑,然后又想起还有两个打掩护的,又回来各拿了一包。


  “这样的问题,我上课时会讲,你们赶紧出去玩!”


  “好的好的,老师再见。”


  陈先生和学生一起出门了。这一拨刚走又来了一拨:一进屋就到处瞅,一边瞅一边自言自语:


  “哪儿有咖啡?哪儿有咖啡?”


  然后终于看到了,惊喜得什么似的,拿了就跑,完全忽视我的存在。我也不制止,这么有趣的事儿,我倒要看看怎么了结。


  这一拨刚走,陈先生回来了。他还没站稳,他班的班长就来告状:


  “老师,你家的咖啡还有吗?有两个同学没有,她们都快哭了,谁谁谁他有两包,我让他匀给人家,他就是不给。”


  陈先生往桌子上看看,说:


  “没有啦,多大点事儿啊,还哭!自己解决去。”班长走了,陈先生回头对我说,“你等着瞧,一包就够他们喝的。”


  我依然不说话。这咖啡是大女儿的,我怕放坏了,才拿到学校来。咖啡拿来了,却一直没有机会喝,就随手放到了饭桌上。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东西,可孩子们很好奇。


  过了一会儿,果然有两个小朋友,抱了冲了咖啡的杯子过来:


  “老师,这咖啡也太苦了吧?”


  “老师,这么苦的东西,电视上的人咋那么爱喝呢?”


  陈先生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,我也笑得忍无可忍。真可惜了这咖啡,我还没来得及喝,就让这一帮小屁孩给败坏了。


  孩子们啊,你们现在正是吃糖的年纪,怎么能了解咖啡的好呢?总有一天,你们会爱上咖啡,就像总有一天,你们也会喜欢上简单朴素的生活。


  我们经历的,你们都会经历;


  我们喜欢的,你们一样会喜欢。


  你们关于咖啡的记忆,从现在就开始了,而我第一次喝咖啡,已是人到中年。


  那是2014年,在北京企业文化园边上,有一个小咖啡厅。一杯咖啡十八元,第二杯半价,第三杯免费。我们两个人要了一杯咖啡两根吸管,喝到第二杯就喝饱了。


  咖啡厅里,光线很暗,有人工作,有人看手机,也有人轻声交谈。大家谁也不理谁,就像一群影子在晃来晃去。


  “人家的咖啡好像都是摆设。”我轻轻地说。


  “他们喝咖啡,有的为了消磨时间,有的是为了上网。哪像咱们,要了咖啡生怕别人抢喝了一样。”


  是啊!这咖啡喝得太快了,所以没等到免费续杯就喝饱了,两个人忍着笑走出咖啡厅。


  西边的天空,夕阳正好,蓝蓝的天上飘着白云,也飘着各色的风筝,不远处是山姆会员店,我们先前就是从那里面出来的。


  本想在里面看一场电影,但是初到北京的我,老害怕自己会迷路,会找不到电影院出口,就提议去喝咖啡。


  可是,到了咖啡厅里,我依然没有安全感,觉得那样的地方,更不适合我。


  直到走出咖啡厅,看到夕阳和风筝,感觉到晚风的吹拂,那一刻,我才觉得世界是真实的。


  那是我第一次喝咖啡,至今记忆犹新。我想,这些孩子们的第一杯咖啡,会更加余味悠长。


  

作者:宗风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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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司马青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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