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英砂岩丨回味“古”风江湖

石英砂岩丨回味“古”风江湖 感悟文章 第1张

  “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”是古龙先生留给后世经久不衰的人生感叹,简短的八个字,却道尽人之一生的无奈,正如一道与生俱来的枷锁,无法挣脱。


  所以,他笔下的江湖,是灰色的,是黑色的,若硬是要给他加上一个好听的名字。姑且就称作“水墨江湖”吧。正如他很喜欢给故事里的男主角起的名字都很诗意一样,如:李寻欢、花满楼、西门吹雪、叶孤城、楚留香、孟星魂、白玉京、傅红雪等等。且看,不是风花雪月,便是寻欢作乐,但细品之余,又觉得其笔下快意潇洒的同时,更多的是孤、冷般的寒意和凋零的叹息。


  至此,让我联想到金老爷子笔下“剑魔”独孤求败的终极剑境—“无剑”。手中无剑,但拈花飞叶、驾驭自然万物皆可伤人。可见,武学的输出已经脱离了有形的剑身,就像表达的形式可以千种万种,承载的是作者所要表达的思想和见解。


  因而,文学是一种载体,而武侠又是文学的一种表现形式。


  江湖高手,莫过于此。


  所以,古龙先生的孤、冷就像他人生末年的无所依靠,叹息的是人生没有一个好的归宿。


  所以,他长与夜同窗,与酒为伴。


  而说到夜和酒,自然就想起方文山《东风破》里的那两句词,“夜半清醒的烛火不忍苛责我”、“一壶漂泊浪迹天涯难入喉”。


  夜是孤独,酒是漂泊。


  可能这就是艺术相通的地方吧,无论是文学还是音乐,皆是如此。


  因而,在他的人生路上,只想在历尽千帆之后,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,怀抱美人,隐于江湖,平淡之间,终其一生。诚然,这又何尝不是现代社会里芸芸众生的夙愿。看似平凡,可对他而言,也对当今的每个人而言,都像是一份奢望。


  所以,在《流星蝴蝶剑》里,做了半世杀手的孟星魂悬崖勒马,和孙小蝶归隐山林,也算是人生圆满。当然,不得不提的是,对孟星魂以杀戮为生的解释,只因为那是他唯一能够谋生的方式。像极了当代社会,在有限的社会资源下,谋生者的生活写照。“生存以上,生活以下”,这似乎又映证了他那句“人在江湖、身不由己”。


  而这时,我又想起一首歌,李宗盛《爱似流星》。


  “好多事情后来才看清楚,然而我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,好多事情当时一点都不觉得苦,就算是苦我想我也不会在乎”。


  就好像人到中年,徐徐回望,已过半生,纵有百般酸涩,也学会了顽固的咽下。


  可见,古龙先生的人生并非一番风顺。


  然而,这并不影响他相对自信的一面,好饮之人,多少都有几分自命不凡。


  小李探花李寻欢,就是他为自己创作的一个形象。


  探花是科举第三,说明学识不浅。兵器谱上也排第三,说明武艺高超,是一个文武兼备青年俊才的形象。不过还好,他没有把自己排在第一,也算是谦虚了几分。


  李寻欢嗜酒如命,婚姻不幸,纵然有一身本领,却也无法左右自己的人生。这不就是说的他自己么?


  最后,再谈一下武学和精神情怀。


  古龙先生的武学,主要彰显一个“快”字。正所谓天下武学,唯快不破。和金老爷子笔下恢弘大气的武学,诸如“降龙十八掌”、“乾坤大挪移”等相比,许多武功竟然都找不到名字。只言片语对交战过程轻描淡写,然后一笔带过孰胜孰败,胜者扬长而去。


  因而可以看出,古龙先生的武侠,不是武学,不是场面,更不是历史渊源。是人,具体说来,是人心。


  一个风度翩翩的白衣少年,手握纸扇,谈吐有度,举止文雅,身居高位,却生活独立,不用佣人服侍,更是炒得一手美味的蛋炒饭。放在现实生活里,这一定是让万千少女为之倾倒的白马王子。小说的前半段用了相当的篇幅去渲染这个少年,可不幸的是,他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大反派,甚至还是一个心理变态。


  当然,你肯定已经猜到,我说的就是律香川。这里,他是不是也有几分打脸现代社会少女择偶只看表面的意思,当然,我也只是猜测。


  知人知面不知心,人心叵测,才是他想诠释江湖。


  这也是古龙先生在他的小说里,遍布悬疑和情节反转的原因。


  有人说,他的小说维度太低,都是描写的社会底层,略显黑暗和压抑。不能像金老爷子一样,“侠之大者,为国为民”。关于这类问题的理解,我个人的观点是,正所谓“艺术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”,也就是说生活才是创作的源头,因此,古龙先生的作品只要原自于他的生活,遵循于人生经历就无可厚非。读者想看到的本就是作者发自内心纯天然的东西,社会千面,怎能面面如一,最多只能说读者喜好不同罢了。


  如果应要形象点来说的话,那我开个玩笑,金老爷子的武侠讲的是“时政要闻”,古龙先生则是“百姓生活”。


  总体看来,古龙先生的江湖里,除了自己的半世飘凌,便是皆是利益驱动下的人心险恶,不过好在,书的结尾,正义终归战胜了邪恶。(本文仅作随笔一篇,不作任何政治用途)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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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司马青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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